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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灰姑娘“新闻女工

两名亚裔女记者凌志美和李丽娜在北朝鲜被拘留近五个月后,经过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斡旋,凯旋归国与家人团聚,场面感人,立刻成了新闻媒体红人。凌志美三月被扣留时,美国亚裔记者协会非常关注,组织了各项营救行动。我依稀记得与凌志美有一面之缘,那是1996年协会在明尼亚波利斯开年会时,她还是学生,我是奖学金委员会的委员,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13年了。

凌志美这些年来职业生涯显然很平常,潮流有线电视台是旧金山一家不知名的新媒体电台,主要是播放一些时事、生活、制作简单的短片。美国前副总统戈尔表面上创办人, 但是实际操盘手是首席执行官Joel Hyatt, 他经营连锁小型律师事务所发了大财,雄心勃勃,看好了新媒体技术大量降低电视制作成本,投资成立潮流电视,而且借戈尔大名来壮声势,戈尔也乐于借此电视频道来宣传他最热衷的环保话题。今年本来要上市,遇到金融风暴暂时搁置。此次事件使潮流电视名声大噪,对将来上市应该有可观的效果。

潮流电视台派记者到国外热点地区作采访,凌志美和李丽娜都是经验有限的年轻记者,韩裔美籍的李丽娜移民到美国的时间不长,看来像是凌志美的韩语助手,在媒体聚焦的场合,她站在一旁,一语不发。据报道他们要采访的是北朝鲜难民偷渡到中国境内的故事,显然缺乏电视台内资深制片人的指导,准备不周全,匆促上阵,可以说是无知者无畏。出事后,怀疑这两人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派去采集情报一说,是无稽之谈,一般人看来他们一定会在适当的时间释放,被判刑12年徒刑,不过是增加戏剧感而已。那时正好他们赶上美国和南韩联合军演,朝鲜和美国在核武器问题上谈判也在胶着状态,这两人成了美朝关系棋盘上的一个小棋子。今年初美国女记者萨贝里在伊朗被拘禁,不就放出来了吗?

其实这两名女记者在平壤收到的待遇并不差,被安排住在平壤郊区外宾别墅,行动虽然不自由,可是每天能收邮件,和享用家人寄来的牛肉干,练习瑜伽来打发时间,最不爽的是北朝鲜的米饭“硬得像石头“。一位在平壤访问的韩裔美国学者问及这两人的现况时,北朝鲜的官员回答:“请放心,我们这儿不是关塔纳摩(虐俘营)。“

这两位女记者的冒险经历,当然是畅销书和电影最佳的题材。新闻集团属下的哈泼考林斯出版公司已经出价100万美元预购“140 日在敌境的日子”的版权。英国报纸想要约独家访谈报道权,要价不低于六位数美元。凌志美的先生已经摆出架子,“我不能随便说话,谁都不许乱说。我们现在在谈交易,我不想搅局。所有的事都正在由我们的媒体顾问来处理。“

这个低成本、高回报的采访历险是否会鼓励更多勇往直前的记者呢?的确很有可能。近年来身陷囹杌的记者多半是这些新兴小媒体的雇员或是论件计酬的新闻民工。据保护记者委员会2008 年报告,被拘捕的125 名记者中,45 名是freelance 记者,至少56人是在线记者。

其实这事件有些疑点, 大家关注营救两名美女记者动听的故事,有意的忽略了一些枝节。 比如说他们在图们采访时,在场有另外一名美国男性的制作人科斯(Mitch Koss),年长而且从业经验看来比起两名女记者丰富。当天他们几个人在图们江界河上摄像,据美联社报道凌志美在北朝鲜边境线面对镜头报道,由李丽娜执摄像机拍摄,不理睬北朝鲜边防人员警告,从而被捕,而科斯迅速窜回中国境内,没有被逮着。他回到美国后保持沉默,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当时他为什么没有发出忠告,甚至以行动“舍身救美“? 这是不是美国版的 “科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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