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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大选:地球村的肥皂剧

乌克兰大选经过两轮的投票,亚努科维奇险胜,得票数略超过对手美女总理的季莫申科。亚努科维奇,不就是2004年“橙色革命”中被宣布当选无效的那个人吗?这厮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一时之间国际媒体有点下不定主意如何给他定位。等到欧盟外长给他发了贺函,这次选举结果基本上得到了认可,亚努科维奇宣称他不会成为俄罗斯附庸,而且要积极争取进入欧盟。这么一来,欧美媒体就把他包装成“务实派”(注:对媒体来说,务实的定义就是对理想有所妥协),暂时不在炒作没多久前讥讽他两次因杀人抢劫判刑入狱的前科、与黑道瓜葛、文化水平太低引起一连串的笑话, 转而用些“任重道远”的套话来期望他能把经济搞好。金融危机下,乌克兰的经济缩水一年缩水百分之15,货币两年内贬值了一半,财政赤字严重,人民希望换个政府能带来一点新气象。即使季莫申科不服输,“橙色革命”把亚努克维奇再度拉下台的可能性也不太可能,欧洲媒体连呼政党轮替是乌克兰政治成熟民主的表现进步。

“橙色革命”到底代表了什么?可否复制?早在五年前,就有国际分析家揭发是美国财力人力支持的非政府组织,抹黑亚努科维奇,来支持对手尤先科,组织在投票所外民意调查(Exit Poll),号称尤先科领先10个百分点,成功动员了国内国外媒体造势,开票后立刻指责亚努科维奇舞弊,街头示威,重新投票,浩浩荡荡,得到政权的合法性,受到讴歌。我当时感觉这个媒体报道的故事似乎接近神话般的完美,处处带有制造“品牌”,市场营销的痕迹。几块模板是搞媒体的人再熟悉不过的:所外民调,街头抗议选举不公,非暴力反抗 (civil disobedience), 就像糖葫芦一样串起来,就非常吸引人。可是这些模板是没有专利的,玩一次有效后,对手也可以玩同样的把戏。俄罗斯在2004年后,也送了不少民间组织到乌克兰,在财力上支持亲俄的精英。最有讽刺意味的是这次大选,两方阵营都花了大价钱雇佣了美国有名的“说客”(lobbyists)来包装自己, 亚努科维奇找的是Paul Manafort,这位政治造势专业户,从里根竞选总统时就是历届共和党候选人的营销团队,在2008年还服务于马凯恩。季莫先科找的是提奥巴马选战的智囊 David Axelrod。 英国学者就直接把这场选战称之为两家美国说客的较量。

这当然把事情太简单化了。这五年来的国际情势变化, 美国在阿富汗、伊拉克的表现让东欧国家心寒, 再加上奥巴马上台后要重整对于罗斯的关系。有五千万人口的乌克兰,领土面积相当于法国,在历史上一直到17世纪曾经主导俄罗斯政治经济与文化,至今在东部和南部的俄语区, 文化地缘经济倾向俄罗斯, 是亚努科维奇的票仓。欧盟百分之80天然气管道经过乌克兰输往欧洲各国,战略地位重要,政府欲与俄罗斯保持适当良好的关系可以得到选民的理解。

亚努科维奇是不是“平反”了呢?有人说好戏在后头,目前他讲的话都是为了选战设计出的美式“原声摘要”(soundbite),以他老粗的那点能耐,以后出丑的机会多着呢!2004年大选发表政见时,他说他要不遗余力的争取乌克兰进入世贸组织,其实乌克兰早在两年之前就已经成为世贸一员。两位候选人在选举中讲的话,经过精心包装,就像季莫申科盘在头上的乌克兰传统的金发辫子一样,都不能当真。可是国际媒体总是要找人物来报道,这一时改不了。

橙色革命的橙子已经榨不出什么汁出来了。但是只要乌克兰政客愿意花钱,美国顾问公司都愿意效劳。季莫先科原来的头发是棕色的,修剪得很时尚,为了争取西部农业区的选票,接受包装,染成金发,大演“辫子戏”。局外人看两轮选举打打闹闹,也搞不出所以然什么所以然,堂堂一个国家的政治沦落到地球村的肥皂剧,令人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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